老哲

随您尊便

如海


表妹走后又过了二十年,夏玉瑾颓唐的坐在郡王府里,按着头,“柳惜音,你赢了,成功让叶昭这么多年的忘不了你,也让我一败涂地。”
夏玉瑾阖上眼,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记忆不堪回首,但思绪还是不由自主的沉入往日。
叶昭大胜回到东京城,请功宴都未结束就向圣上上书辞官守孝。本来叶昭舅舅柳天拓战死,她上书守孝自无不可,而她守孝一年确实让这郡王府一众人黑了脸。舅舅去世,做外甥的守孝五个月,而大宋男子原配去世,夫才须守孝一年。而接下来她和柳惜音举行冥婚,将其请封诰命葬入叶家祖坟却是险些让整个朝堂崩溃。外面议论纷纷,她只拎着刀在东京城里跑马,成功让一众人闭了嘴。
夏玉瑾和叶昭闹,叶昭也只当没瞧见。看似相安无事的十二个月过了之后,夏玉瑾想着,孩子生也生了,表妹的事也该过去了。便又仗着一张小白脸,凑到叶昭身边去,“媳妇…”不料叶昭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说“孩子也生了,你也不是当年那个纨绔子弟了,我欠你的也清了,这个夫妻也该做到头了吧。”说完便回了自己的将军府。
整整20年,再没有一次主动回到过郡王府。
20年来,上朝、练兵、处理军务、练武叶昭把一切的事情都做得无人能出其右。但她同时又收养了好几个孩子,姓叶,在叶家族谱上为叶柳氏与她所出。每年大张旗鼓的带他们去祭奠柳惜音,名义是纪念妻子母亲,荒天下之大谬!
在待人接物上,仿佛忘却了他夏玉瑾之妻南平郡王妃夏叶氏的身份,一盖以天下兵马大将军宣武侯叶昭柳氏惜音之夫自称。在朝堂上只把他夏玉瑾当同僚,私下当空气,浑然忘了他和他们儿子的存在。若非记忆刻骨铭心,他几乎要觉得曾经叶昭对他的百依百顺,关心体贴是一场大梦。
夏玉瑾闹过,“柳惜音真是个狐狸精,死了都不肯让人安生,红颜祸水。”换来的不是叶昭的回心转意,而是叶昭把青铜刀架他脖子上,用几乎要吃人的眼神“表妹活着,这世上自然还有叶昭
;表妹去了,你还指望活阎王只是个诨号?”那是夏玉瑾第一次被人揍到躺在床上三个月,动都动不了。
夏玉瑾也求过,“阿昭,表妹肯定也希望你能放马南山,平安喜乐的过完这一世。死者己矣,你又何必如此执着。一家人和美美的不好吗?”叶昭什么也没说,兜头就喂了他一马鞭,“阿昭也是你能叫的?表妹是希望我和她放马南山平安喜乐一生,其他的人想都不要想。还有,我叶昭生生世世都只有惜音一个妻子,她和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。当年如果我知道赎罪最后会带来这般下场,老子还赎你娘的罪?”
夏玉瑾每每想到叶昭那个冷酷的眼神,就如同数九寒天浇了一盆冰水一般,浑身冷个透彻。
………
乾元三十年,前天下兵马大将军现天下兵马大元帅宣武侯叶昭,病逝。其子叶暗等人抬棺入叶家祖坟与其妻柳氏惜音同葬。帝与百官皆缟素守制,天下齐哀,追封太子太师,追赠三公之位,谥号忠义。
后其养子数人皆为官做宰出将入相,时人问之,笑道:“家父恐身后不足摄小人,乃留我等制因家母曾于西夏之事发难者口,以存家母清誉…”后人多称宣武侯爱妻入骨,只南平郡王夏玉瑾一家对此讳莫如深。

评论(7)

热度(3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