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哲

随您尊便

闲阶小立倍荒凉 第十七章

城上斜阳画角哀,沈园非复旧池台。

伤心桥下春波绿,曾是惊鸿照影来。

年少时叶昭荒唐顽劣,但她身上的光芒从未被劣迹掩盖,就连漠北最杰出的儿郎无法与其并肩。叶昭的玩世不恭肆无忌惮在旁人看来甚为乖张不妥,但她的才华与光芒同样让人不能忽视。

漠北狂儿,光华少年。

胡青与柳惜音接触不多,只在幼时有过一些接触,待到年岁稍长顾忌着男女大防,就很少有机会相处了。总之那是一个美丽而有趣的女子,不过大战之后,胡青对她倒是有些刮目相看。不仅美丽而才华出众,心志胆色也恐非常人所能及。

唯一的缺点是,看起来太干净了些,总是会让他和青也这种肮脏的人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事。似乎,和他与叶昭不是一路人。

内抱不群,外欲浑迹,相机而动。

叶昭是能搅动风云之辈,精于兵法,长于战阵;用兵之道,神鬼莫测。

慈不掌兵,叶昭征战六年,拓地千里,斩首百万;战功彪炳,声震天下。

可这样一个人,面对情爱却唯唯喏喏畏缩不前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叶昭外表看似强硬,实则内心软弱。

叶昭对柳惜音爱重非常,他一直以为叶昭会娶她,可没想到,最后传来的竟是分崩离析。

……

画鼓声中昏又晓。时光只解催人老。求得浅欢风日好。齐揭调。神仙一曲渔家傲。

绿水悠悠天杳杳。浮生岂得长年少。莫惜醉来开口笑。须信道。人间万事何时了。

……

“君子无故,玉不去身。”胡青从袖中取出一块平安无事牌递给叶昭,叶昭从前无故不离身的玉扳指,无踪了。

叶昭默默接过,佩在腰间。

“上好的羊脂白玉,在体元寺开过光了。”

“多谢。”叶昭温声道,将之前赏玩的那柄檀木香扇递给了他。

胡青轻笑,很是郑重的收下了。

车厢中点着宁神的檀香,温润的黄花梨制成的小几上摆着茶水点心。

叶昭静静的看着一卷书,指腹在玉牌上磨娑,状似无意地说道:“祁王建早夭的嫡长子叫什么来着?是玉瑚吧?瑚,瑚琏之器也,宗庙盛黍稷之礼器。寓意比东宫的琏字还要好上一筹呢。”

胡青缓缓展开扇面的手一僵,她,知道了?!

“到了,下车。”马车停下,叶昭搁下书卷说道。

柳府门前早有人在等候,马车甫一停下,一旁的小厮就搬好了马凳。

叶昭先胡青一步踏下马车,整理好衣冠之后才和他并肩走进柳府。两人从迈进柳府的第一步开始,就默契的掩去心中忧虑,让自己显得平和。老爷子毕竟久经世情,哪有什么看不分明的,但也不能让他为了小辈担忧。

在连接外院与内院的长廊上,很不巧的遇见了此刻并不想遇见的人。柳惜音和两位青衣男子有说有笑的朝叶昭与胡青走来,在看见又清瘦了些的叶昭时笑意一滞。

胡青盯着叶昭,想要从她脸上看到一点情绪,可惜叶昭只是不悲不喜的扬了扬眉。

叶昭冲柳惜音微微的颔首,两位青衣男子中的一位便就是沈怀珉,他认出叶昭之后恭敬地行了一礼,“君侯。”

柳惜音和另一位男子倒是慢了一拍,在沈怀珉行礼之后才反应过来。

“不必多礼。”叶昭虚扶柳惜音,却接结实实的扶了一把沈怀珉。“今日还要去拜见舅父,改日再同妹婿多聊。”扬长而去。

胡青对于自己被忽略并不恼怒,看着叶昭平静的脸不由得有些心绪复杂,还真是,一如既往的心狠。

“他方才说什么,敏于思而密于言?”叶昭的语气有些冷。

“应该是敏于思而慎于言吧。”胡青道。

叶昭不置可否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擦试着方才搀扶着沈怀珉的那只手。

胡青瞧的真真的,叶昭指腹处红了一大片。

叶昭手一扬,将帕子扔进长廊旁的池塘里,冷冷的哼了一声。

……

荡寇斋。

“外甥给舅舅请安。”“小侄拜见世叔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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